冰雪旅游的时代,到了——在中国(国际)冰雪旅游峰会上的主题演讲_中国旅游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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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旅游的时代,到了——在中国(国际)冰雪旅游峰会上的主题演讲
    2017-1-5 17:03:40     字号:[    ]

尊敬的国家旅游局杜江副局长,
尊敬的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孙东生副省长,
同志们,朋友们,
    在刚刚过去的跨年中,我听见习近平总书记说,“努力奋斗才能梦想成真,天上不会掉馅饼,大家撸起袖子好好干”。我听到各地一场接一场的音乐会,有“只要是月薪范围内,平日里紧紧也要买票去现场”的“幻乐一场”,有小鲜肉和网红们的热闹,还有跨年演讲,要大家做“时间的朋友”。我看到了北京市在水立方举办2022年冬季奥运会的专场演唱会和首届冰雪文化旅游节,更学习了国务院发布的“十三五”旅游发展规划,“以办好2022年冬奥会为契机,大力推进冰雪旅游发展”,并就区域规划、基地建设、场馆开放、专项推广和人才培养等方面进行了系统部署。所有的资讯汇成一句话:冰雪旅游的时代,到了。
    这个时代与冬奥会有关。体育,特别是国际性的大型体育赛事常常能够激发国民参与某个项目的极大热情,乒乓球、排球、台球、高尔夫、围棋等中国运动员占有优势的项目更是会成为时尚的风向标。多年前看过中央电视台体育频道的一个春节特别节目——《人活天地间》。那些动感而自由的高山滑雪、速度滑冰、花样滑冰的经典画面,配上跃动的背景音乐,曾让少年书生抑制不住内心燃烧的激情而一头冲进寒冷的户外,任由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于单薄的衣衫和灼热的身躯。那时就想啊,什么时候自己可以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哪怕到现场站一站也是好的。其实,一直今天,每当看到异域城市的街道那些晨跑健身的人群,都会固执地以为:一个热爱运动,特别是冬季冰雪运动的民族才是充满活力的、时尚的和健康的,也是吸引游客到访并愿意停留的重要理由。那些经典镜头的背后是运动员多年专业训练的结果,还有庞大的冰雪爱好者、户外休闲市场,以及赛事组织、推广、场地设计与运维、服装器材等专业机构的协同支撑。未来5年,随着韩国平昌冬奥会、日本东京奥运会和北京冬奥会相继举办,全球奥运会将进入“东亚时代”。受此影响,2015年冬天,仅北京和张家口地区参与冬季运动的市民就增长了30%,达到了创记录的680万人。从入冬这段时间的市场动向看,今年仍将保持高速增长的态势。北京举办冬奥会将带动中国3亿多人参与冰雪运动。到了2025年,仅是滑雪这一项,就会有3500万人的活跃参与人群。这是多么令人振奋不已的预言啊!
    这个时代与大众旅游和国民休闲有关。在2016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李克强总理指出,我们要做好准备,“迎接大众旅游的新时代”。在过去的一年中,旅游确确实实成了老百姓的日常生活选项,国民出游率已经超过3次,未来五年将达到5次,形成70亿旅游人次的巨量市场。在全域旅游的引导下,游客到了目的地不仅要去传统的景区景点,更会广泛而自由地进入本地居民的公共生活空间和休闲场所,更多体验目的地的生活方式。根据中国旅游研究院的国民休闲行为调查,在工作日、周末和节假日选择体育健身的城镇居民比重分别为23.1%、15.4%和8.9%。今天,城市中产阶层家庭基本每个季度会有一次中远程旅行,每个月会有一次近程旅游,每个周末都有都市和乡村休闲活动。旅游和休闲已经进入老百姓常态化的生活选项,成为生活幸福、健康、时尚的重要标志。天热了,想出去避避暑,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天冷了,也不能总是在家猫着,也想去雪地上撒撒野。过去有想法没做法,是我们的观念还没到时候,条件还没具备。现在好多了,光是全国的滑雪场,二十年前还只有10家,2015年达到568家,基本上都是向公众开放的。可供选择的场地多了,价格不贵,还可以很方便地通过微信公众号等社交网络获得相关资讯,可以借助滑雪族、越野e族、途家等互联网+、旅游+等新业态完成行程预订和现场帮助,还有机会与世界冠军同场欢乐,你说广大游客能不喜爱冰雪休闲吗?
    同志们,朋友们,
    任何机遇都是给那些有准备的人的,再好的时代也不可能躺着分享,而是需要脚踏实地,以工匠精神引领我们日常前行的方向。为了这次会议,近期集中阅读了一些地方的冰雪旅游规划、冰雪旅游推广联盟的媒体报道,以及专家学者的研究成果。应当说这些成果对战略机遇的把握和文件的解读是到位的,对本地资源的普查和项目规划也充分考虑到本地的自然资源和发展需求。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如何让这些理念和规划变成具体的项目和产品,如何让更多的国民接受冰雪旅游,使之成为日常生活和休闲消费的现实选项。还有,如何让广大游客实实在在地感受到冰雪旅游的魅力和品质。
    我期待包括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在内所有致力于发展冰雪旅游的区域,都能够下更多功夫研究消费,了解需求,培育基于国民大众日常消费的冰雪旅游市场基础。不否认一些地方的冰雪资源和休闲项目具有世界级的竞争力,可能会吸引一部分欧美日韩等发达国家的游客到访。从长期和全局来看,我们需要一个国民大众的冰雪旅游市场基础来支撑长远发展。当且仅当冰雪休闲成为老百姓日常生活的组成部分,而不是少数人参与的运动项目,那些宏观蓝图才能落到实处。现在供给侧的规划做得多,相对而言需求侧的调查研究做得还不够,比如现在参与冰雪旅游的客群究竟有多少?热点和温点的空间结构和流向流量有多大?消费规模和消费结构如何?影响人们选择冰雪旅游的制约因素是什么?未来五到十年的消费潜力和增长变化的趋势是什么?说实话,作为国家旅游局数据中心的负责人,我也不掌握这方面的具体数据。不少地方的领导和同志们也基本是跟着感觉走。这样下去不行啊!数据不清,情况不明,又热情高涨,一厢情愿地大干快上,搞不好就会出“未短缺、先过剩”局面。为此,我们愿意与各地旅游部门合作,联合中国电信、携程旅行网等商业机构,对冰雪旅游消费现状和市场潜力开展专题调查和系统研究,将过河要摸的那些石头找出来。
    我期待包括旅游在内的相关部门,愿意并有能力有效引导相关的研发、生产、服务和推广的创业创新,培育冰雪旅游的商业支撑体系。一旦冰雪休闲走入国民大众的日常生活,必然需要相应的商业机构去满足其多样化需求。这些机构除了要具备场地规划、项目建设和赛事组织的能力,还要具备更为重要的诸如活动策划、市场推广和餐饮、购物、娱乐等方面的商业能力。在分散大型项目市场风险的同时,客观上也促进业态创新,并使产业链得到有效的延伸。值此大众旅游、国民休闲、创业创新、开放共享的新时代,重生产、轻生活;重行政、轻市场;重硬件、轻软件的情况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在消费基础的培育方面,如何用好冬奥会的契机,让冰雪休闲走进老百姓的日常生活。除了政府主导的大活动外,还要善于利用新媒体平台和商业公司的力量,让更多的国民,特别是年轻人对冬奥会项目,尤其是滑雪和滑冰等易于普及化的项目产生日常参与的兴趣。在市场推广方面,政府办节、办会和组织赛事,除了必要的政治议程外,可以多交给民间组织,尤其是商业机构去运作,企业家比我们更聪明,他们知道如何精准营销,如何组织观众,如何拉来商业赞助。像万达、携程、铂涛、大树、金达威这样的市场主体,有做旅游的,有做文化的,都收购或者设立了境内外专业的体育赛事推广公司,进行创业创新方面的探索和尝试,我们有必要加以关注和合作。一个没有市场主体参与的冰雪旅游时代是不可想像的,或者说,没有强大的市场主体,就不可能有冰雪旅游强省、旅游强国。各地在做冰雪旅游规划时,一定要注重商业环境和生活空间的培育。包括小微型企业的软项目,如果不是更关键的话,至少应与跨国公司的大型场馆项目同等重要。
    当然,在市场发挥决定性作用的同时,也要推动政府旅游行政主管部门和冰雪旅游推广联盟这样的公共部门积极作为、科学作为。相对于“美丽中国”主体形象的宣传推广,冰雪旅游的推广联盟是国际和区域旅游市场工作的创新举措。现在,平台是搭起来了,也开了几次会,发出了一些声音。下一步要通过专业人员的引进,工作机制的创新,以及合作网络的构建,进一步提升专业能力和社会形象,假以时日,可以也可能成为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冰雪旅游专业机构。
    我期待着包括以旅游名义遍地开花的特色小镇,能够多一份从容和自信,要相信生活本身自发生长的力量,而不是动辄就搞什么顶层设计,制订几百几千的量化发展目标。我们习惯了经济和社会发展方面搞“规划”、“会战”和“工程”,自觉不自觉地把这套发展理念和工作方式带到大众旅游和国民休闲领域中,强调顶层设计,强调时间表和路线图,喊出了诸如“国内领先,世界一流”的口号。殊不知作为居民生活空间的小镇,其品味、气质和体验感是不必要也没可能“打造”和“规划”的。在涉及生活幸福的这件事上,也从来就没有什么国际标准,更不可能由某个政府部门或者权威机构颁个牌子就成了国家级或省市级“旅游小镇”。很多时候,我们过于强调小镇的空间格局和建筑特色,而忽略小镇生活的自然演化和品质培育,结果可能是错把特色当主题,错把主题作思想。某个镇子是不是旅游小镇,多数情况下是件自然而然的事情,所有的经典原不过是时间的结果。“主雅客来勤”,自个儿把日子过好了,物质很丰裕,思想很自由,创新受到鼓励和宽容,别人当然就会慕名而来。相反,本地人还没有觉得自己是这块土地的主人,生活水平还处于“被平均”,生活话语还处于“被和谐”,生活感受还处于“被幸福”的状态,却要去实现什么国际旅游目的地,只能是我们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特别要提醒的是不能将所有冰雪运动项目朝高端方向发展。既要有消费金额较大、针对高端旅游者的度假型滑雪目的地,更要有消费金额较小、针对普通居民和大众旅游者的练习型和体验型滑雪场,以高尔夫球场为代表的封闭式、会所制、捆绑旅游地产的发展模式,是不可能支撑起3亿中国人参与冰雪运动的宏伟目标的。
    同志们,朋友们,
    我还期待着冰雪旅游所承载的不仅是国家旅游发展战略,也是国民大众对幸福生活的向往,还有对环境的珍惜与保育。    
    今年是联合国确立的可持续旅游发展年,既表明旅游在全球治理和世界话语体系中的重要性,也意味着旅游发展与环境保护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我不是科学家,无法用科学的语言去证实或者证伪《寂静的春天》所预言的那些变化是不是真的来临,比如地球是不是变暖了?我只知道秦岭-淮河是我国重要的一条地理分界线,也是河流冬季结冰线。那时不用跑到哈尔滨来看冰雪,乡下的河里就是溜冰场,院子里的雪人会堆得高高的。可是今天呢?北京的冬天都很少再有皑皑的白雪,更多是昏黄的雾霾。早在三年前,我和产业所的同事就基于每个季度一次的全国游客满意度调查数据,疾呼“行程中看不见中国的美丽”了。须知,美丽中国不是写在纸上,“冰天雪地也是金山银山”不能只是落实到文件中,得像陆昊省长在黑龙江省委专题会议、省政府第76次常务会议所强调的那样,拿出切实有效的办法,让消费主体、市场主体和行政主体在反复沟通磋商的基础上形成创新的共识,在共识的基础上形成发展的合力。将来,等我们的孩子,孩子的孩子都长大了,他们还会来这里的冰雪大世界,既能感受国家强盛的宏大叙事,也能触摸到普通人的美好生活。他们还会去杭州,不用美颜,也不用PS,就用普通相机拍照给我:老爸说的没错,断桥上真的有残雪呢。
    是啊,那些激动人心的冰雪运动,终会成为你我的休闲生活,成为人与自然的彼此守望,冰雪旅游的时代就真的到了。

    谢谢!

    作者:戴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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