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正在改变旅游的世界――在中国旅游与酒店品牌论坛上的主旨演讲_中国旅游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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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正在改变旅游的世界――在中国旅游与酒店品牌论坛上的主旨演讲

    2013-5-20 17:25:25       字号:[    ]

女士们、先生们,
同学们,
    尽管联合国有关机构在不断提高“青年”的年龄界限,可是当我以“奔五”之岁定下这个题目的时候,还是反问自己是否在“卖萌”或者“逆袭”了。再一想呢?谁都是打年轻时过来的,也天天在与年轻人打交道,又正逢转型与成长的年轻态中国,就大胆地展开这个题目,并与各位分享一些有关中国旅游发展趋势的想法吧。
    还记得1995年刚到南开大学接触旅游专业课程的时候,无论是旅游市场分析还是酒店、旅行社等旅游企业的管理知识,基本上都是以欧美发达国家的案例和数据为背景。那个时候,供职于政府部门、事业单位和大型企业的人员能够在公务和商务旅行的过程中去参观一下景点,以异地的城市和乡村的地标为背景拍几张照片,就是珍贵的记忆了。事实上,真正能够在国内旅游的国民还是很少的,更不用说出境旅游了。要不然,歌手艾敬演绎的一首“1997快些来吧”就不会风行大江南北了。1999年十月的国庆节,中国在调休的基础上连续放了七天长假,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黄金周”,国人的旅游消费需求才真正启动,并保持了十多年的高速而稳定的增长。在这个过程中,年轻人,特别是1980年前后出生的年轻人扮演了关键的角色。在中国人的传统观念中很少有休闲的观念,我们赞美“五加二、白加黑”的工作模式,就是有了些吃穿之外的闲钱,也是要存起来孝敬父母、教育子女或者自己防老。要是既不是为了公务会议,也不是为了上学求医,而且还要自己掏腰包出去看风景,不用说别人怎么看,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儿都过不去。事实上,直到我们这一代人都是如此想,也是如此行的。年轻的一代呢?依然会受传统价值和主流生活方式的影响,同时也会受世界上更新观念的影响:他们会努力工作,哪怕是北京的“蚁族”,也从未放弃奋斗的理想,同时他们也要享受包括旅游在内的生活。他们是传统的,也是现代的;是中国的,也是世界的。特别是近十年来,移动通讯和互联网的高速发展,年轻人可以更快速地分享流行的理念,可以更方便地获取目的地信息,参与旅游的年轻人越来越多,无论是团队游客还是自助旅游的散客,45岁以下的年轻人都已经占到90%以上的市场份额。来自中央电视台的生活调查表明,旅游已经成为继服装化妆品之后都市女性的第二消费选择。在政府的鼓励和支持下,年轻人不仅成为旅游消费市场的主力人群,而且持续引领消费习惯的变化。比如过去一说酒店,就是高、商务和全要素服务的传统业态,消费预算有限,追求物有所值的年轻人到市场上一看,这样的酒店住不起啊!就算是能够住得起,一天到晚地装着,累不累啊?事实上,有个舒适的大床、干净的卫浴,再加上高速有效的互联网接入服务,足够啦。于是从2000年之后,经济型酒店进入了一个高速成长期。再比如旅行服务,传统的观念里就是团队、观光和包价旅游,追求“我的行程我做主”的年轻人来了,他们说自己不需要这样按部就班的旅游,他们就是谷歌、百度上查查目的地的信息,在去哪儿网上比比价格,然后找携程或者艺龙订好机票和酒店就出发了。现在有微信,他们可能会到了目的地,过了晚上六点以后再找最便宜的酒店入住。是不是与多年前的“WALK IN”的入住方式有点儿类似?行为表象上看有类似的地方,但是本质却是完全不同的。传统的“WALK IN”是信息不充分前提下的被动行为,如今却是移动通讯和互联网支持下的主动行为。还有,“驴友”、“穷游”、“吃货族”、“自驾游”、“徒步+帐篷”以及其它种种带有主题派对性质的旅游形式也都是年轻人在这几年创造出来的。不用过多的理论推演,仅仅通过观察我们也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年轻人正在改变旅游需求的市场格局和消费模式
    正是亲身感知了旅游市场和技术环境的革命性变化,一大批有商业头脑和专业能力的年轻人开始了旅游领域的创业进程。1996年,当我还是一名研究生二年级学生的时候,曾经在杜江教授的指导下为一群未见过面的创业团队做过基于800主叫免费电话的酒店预订项目可研报告,还记得那个项目的名称叫“现代商务运通”。也是在那一年,建国客栈、锦江之星、东方之旅启动了经济型酒店的自主品牌创设进程。不过数年的时间,我听到了梁建章和他的团队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敲响了携程上市的钟声,也无意中在该公司的成长过程中发现了自己为之写下过文字的项目就是被这个年轻的团队并购的。自那以后,七天、汉庭、桔子、布丁等经济型酒店,艺龙、同程、去哪儿、驴妈妈、八爪鱼、看图班、慧评网等基于互联网的旅行服务商,还有海航旅业、中信产业基金、凯雷等产业投资机构开始涌入市场,推动了中国旅游产业进入品牌创设和企业并购的新时代。很快,这些旅游企业的佼佼者就超越了那些拥有数十年历史的传统酒店和旅行社而进入中国旅游集团二十强的序列。在获得其自身商业成功的同时,也为旅游业赢得了广泛的社会声誉和国际同行的关注。他们年轻、受过商业和技术领域的高等教育、熟悉资本市场规则、拥有宽广的国际视野,当他们走进旅游产业话语体系的中心位置并发出全新的声音时,坐在台下的不仅仅有旅游和酒店业的前辈,还有更为年轻的1990后的一代人,他们也在如刘邦和项羽那样在心里激励自己,“彼可取而代之”。确实,在今天的中国,年轻人不仅是旅游消费市场的主力群体,他们也同样改变旅游供给的产业地图和竞争态势
    女士们,先生们,
    在消费引领和产业创新之外,年轻人也在影响政府的政策导向和市场监管。1979年,中国从入境市场开始发展市场化意义的旅游业。之后的三十年,旅游产业的发展战略主要是围绕赚取外汇和拉动经济增长做文章,越来越多的自然资源和历史文化资源被用来开发成景区,向游客收取门票。以至于中国的景区门票高到令世人瞩目,高到老百姓“玩不起”了,最近的涉旅新闻热点是湖南西部的凤凰古城,整个儿被圏起来当作景区收取门票。在过去,收了也就收了,可是年轻人开始利用微博等网络媒体不断地从法律、商业和伦理多角度地追问这样做的正当性。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新近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对景区门票涨价的依据和程序做了限制性的规定。从旅游方式上看,现在年轻人为主的消费群体很少通过旅行社包价完成自己的活动。从2012年国内旅游市场的数据来看,旅行社有组织招徕和接待的游客只占整个市场不到4%的份额。如果国家的旅游政策导向和政府的市场监管不是立足于最大多数的散客市场,整个产业的可持续发展将可能出现大的问题。正是由于大众旅游消费的广泛推动和年轻游客的主动发声,国家旅游休闲产业的发展导向从2009年开始发生了重大变化,包括但不限于:把旅游业培育成为国民经济的战略性支柱产业和人民群众更加满意的现代服务业;启动基于游客满意为导向的目的地评价体系;到2020年基本落实职工带薪休假规定,推动国民旅游休闲。国家主席习近平在莫斯科召开的“中国旅游年”开幕式上发表主旨演讲,明确提出“旅游是人民生活水平提高的重要指标”。为此,中国政府也正在努力转变旅游业的发展方式和工作方式。
    我还能够感觉到年轻人的影响正在跨越国界,在更大的范围内影响旅游产业格局。近年来,中国出境旅游的高速成长已经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在刚刚过去的2012年,中国内地的出境旅游市场已经达到创记录的8318万人次,在世界各地消费了1020亿美元,成为全球最大的旅游客源地和消费支出国。尽管承受了519亿美元的旅游服务贸易逆差,中国政府仍然从促进世界旅游繁荣与发展的目标出发而没有对出境市场采取任何贸易保护措施。按保守的预测,到2020年,这两个数据将分别达到2.5亿人次和1500亿美元。其中,45岁以下的青年游客依然是出境市场的主力。与此同时,经过市场竞争成长起来的青年商业领袖开始把目光投向更加广阔的国际市场,包括锦江国际、香港中旅、开元旅业、携程旅游、中国石油等大型企业正在其年轻一代的高管团队的领导下,通过并购、新设、联盟等方式在世界旅游经济体系承担更大的责任。我们有理由相信在不远的将来,中国不仅是世界最大的客源国,也是重要的旅游商业中心。正是由于年轻人在世界范围内的努力,中国与世界的旅游对话才进入了更高的层次。
    女士们,先生们,
    1957年11月17日,中国国家主席毛泽东访问苏联期间在莫斯科大学接见中国留学生、实习生时曾经语重心长地说: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中国历届政府和领导人对青年工作均寄予很高的期望,旅游市场的繁荣和旅游产业的创新发展更是离不开青年人才的培养和年轻人自身的努力。
    我希望国家和社会各界给年轻人更多的关注,让年轻一代尽快成为“中国梦”在旅游领域中的践行者和中坚力量。WTTC在北京召开的2010年会上,我曾在与世界旅游业的商界领袖的对话中阐述这样的观点:一个不能吸引年轻人进入的行业是没有希望的行业,更是没有未来的行业。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旅游业长期以来被视为劳动密集型和经验依赖型的行业,拥有产业话语权的往往是那些年长而有经验的职业经理人,年轻人往往被教育要踏踏实实从基层做起,要耐住性子积累经验,甚至是熬资历。在市场环境相对稳定的时期,这样的成长模式可能是对的,但是在市场、技术、资本乃至社会日新月异的今天,我们是不是也要对此做必要的反思呢?我看是需要的,不然年轻人是不会答应的。毕竟新的时代到了,我们必须站在历史的转折关头顺势作为。在年轻人的培养方面,政府和业界有责任,旅游教育和学术界也不能置身事外,更应率先垂范。在这方面,我非常高兴地得知中国知名的旅游集团,总部位于上海的锦江国际已经投资了5000万元用于未来商业领袖的培养计划。香港理工大学和浙江大学在中国内地联合启动了旅游管理专业博士的高端人才培养项目。还有,中国国家旅游局也于今年正式启动了旅游青年领军人才的专项培养计划。2011年于上海师范大学召开的中国旅游研究院外设研究机构年会上,我也曾经以“青年人的培养是学术共同体的战略使命”为题做了长篇演讲,并在日常工作日程和包括中国旅游科学年会等平台建设上身体力行地推进之。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我们时代的发展、产业的进步和市场的创新需要年轻的面孔。让年轻人走到产业的前列,可能还会有这样那样的不成熟,甚至会有失误,不要紧,是成长和进步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我还希望年轻一代的旅游人“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在产业创新实践中坚守自己的理想,做阳光下的生意,为世界文明的演化贡献更多的中国元素。国家、社会和师长对年轻人的成长寄予了太多的厚望,并投入很多精力培养我们,就是希望我们能够成为对社会进步,对旅游产业发展有用的专业人才。我们在为此骄傲的同时,更要通过自身的专业能力在服务社会中证明自己不负时代和历史的重托。那么什么样的年轻人才是大众旅游发展阶段所需要的人才呢?是那些拥有专业知识和实践技能的人,是那些拥有创新能力的人,是那些能够放下身子,脚踏实地地去为这个国民大众的旅游福祉而尽心尽力的人。只要我们尽心尽力地为最大多数老百姓的旅游权利和服务品质提升努力工作,旅游市场就一定会给自己应有的回报的。我相信有了这样的人生理念和生活态度,我们才可以无论居庙堂之高还是处江湖之远,都能够淡定从容地过生活、干事业。无论是求学还是工作,我们都要更多了解中国的文化、语言、历史和国民大众的旅游需求,才能更好地在世界范围内与他人进行对话。在求学和实践的过程中,年轻人还要多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多了解外面的世界,同时积极参与世界范围的产业竞争,在竞争与合作中不断提升自己。
    香港理工大学是旅游与酒店领域的世界名校,多年来为特区政府,也为国家和社会培养大批的高层次人才,作为中国旅游专业智库的领导人,也是怀有大学梦想的教育者,我愿意与各位同行,与年轻人同行,为中国旅游产业和世界人民的旅游福祉而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谢谢大家。

(作者:戴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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